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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濫好人得先終止心中的「虧欠感」，才能停止這循環
- URL: https://mr-6-1.ghost.io/lan-hao-ren-de-xian-zhong-zhi-xin-zhong-de-kui-qian-gan-cai-neng-ting-zhi-zhe-xun/
- Published: 2017-03-14T01:01:50.000Z
- Updated: 2026-10-01T08:27:09.000Z
- Description: 這個晚上，這區發生一起詭譎的殺人命案，連調查的警方，都覺得毛骨悚然—— 據目擊者指出，這個晚上，在那條黑漆漆的巷子，有一個男人，搖搖、晃晃，往路燈下的小吃攤走來。 小吃攤坐了幾個客人，見這男人走得跌跌撞撞，形態詭異，連忙站起來。 「先生…
- Author: Mr. 6 - 人工智能。最新趨勢。不老不死。
- Tags: 小連載小說, #wp-impor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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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晚上，這區發生一起詭譎的殺人命案，連調查的警方，都覺得毛骨悚然——

據目擊者指出，這個晚上，在那條黑漆漆的巷子，有一個男人，搖搖、晃晃，往路燈下的小吃攤走來。

小吃攤坐了幾個客人，見這男人走得跌跌撞撞，形態詭異，連忙站起來。

「先生，你喝醉了，你還好嗎……？」一位客人向前攙扶。

沒想到，這位先生，立刻癱倒了。

倒在馬路上。

「喂，你怎麼了？」

「你怎麼了？你怎麼了？」

剛剛還扶著他的客人，突然驚呼。

「啊！！」

他發現，這位先生的腰間已經濕了。

一摸，不是水，而是血，他穿的衣服在腰間濕了一大塊血……。

以上的經過，好幾位攤販的客人，包括攤販的老闆，證詞都是一樣的。

對警方來說，最詭異的一段是，還有好幾位客人指證，這位死者，倒地前面帶「微笑」。

幾位客人甚至指證，當這位詭異的男子，搖搖晃晃的走向攤販時，也是「笑著」的，所以他們一度以為他是喝醉了。

笑著？

連警員聽了都傻眼。

不過，警方也很快就查出了無名男子的身份，其實就是在麵攤旁邊公寓一樓的住戶，一家四口，和樂的生活著，顯然事主是從他家裡走出來，沒過多久，就暴斃了。

警方很自然的，開始搜索他的家，約談了他的家人，也就是他太太，還有兩個兒子。不過，畢竟現在這個悲慟時期，他們顯然不太想去回憶這個晚上所發生的事情。

好消息是，警方發現，牆上剛好裝有一隻監視器，直直對著這個家的落地窗，原本是屋主用來監視是否有小偷翻牆進入小院子，現在反而可以一瞥這天晚上，到底發生什麼事。

於是警方調了監視器出來看，證實了那些目擊者的證言──

那個監視器清楚的錄到事發前，那名男子搖搖晃晃的走出門，的確，在他走出門之前，是笑著的，他是一邊笑，一邊走出門的。

有點像電影裡的喪屍，或沒有靈魂的巨人，一邊笑，一邊虛弱的往前走。

不只這樣，監視器還錄到了這一家四口，在事發之前的作息。

從監視器看來，這顯然是和樂的一家人，因為，監視器裡面的畫面中，整個晚上，錄到他們的臉，無論兩個大人，還是兩個孩子，一直都是「笑呵呵」的。

爸爸（死者）笑呵呵，媽媽笑呵呵，哥哥和弟弟都是笑呵呵的。

這個晚上，小弟弟先拿起鉛筆盒，笑著在家裡跑圈圈，媽媽還追著他在玩，笑著。

然後，是小哥哥拿著抹布，然後和他媽媽扭在一起，也是笑個不停。

最後是那個爸爸，手裡拿著好像是手機，也是笑著，讓那個媽媽追著跑。

全家都在笑著。

有人因為笑太多而流血死掉？這是警方覺得最詭異的地方。所以他們繼續的調查。

他們知道監視器影像，應該就是最重要的線索，所以他們找來了「唇語辨識」的鑑識人員來解讀那隻無聲監視器所錄下的影像，試圖回復當時這家人，到底在講些什麼，到底在笑什麼。

～ ～ ～

鑑識人員反覆著看了影片，將這天晚上的影像重新上了「字幕」，還根據說話者臉部的用力程度，加上了「語氣」。表情就不必解釋了，已經呈現在影片裡，都是「笑」著的────

「媽媽，我找不到我的鉛筆盒……。」小弟弟叫道。

隨意的一叫，媽媽走過來了。

走進了鏡頭。

「你找不到是不是？你找不到是不是？」媽媽連說了兩次。

小弟弟背著鏡頭，沒有說話。

「如果被我找到，你要被我怎麼處罰？」媽媽說。

弟弟仍站在旁邊，顯然希望媽媽先幫他找鉛筆盒，大概是要做功課了吧，而媽媽，也開始找鉛筆盒了。

不到一分鐘，媽媽轉過頭來。

指著她剛剛拉開的書桌抽屜裡。

「你看！鉛筆盒就在抽屜裡啊！」媽媽說。

弟弟很高興的，跑過去想去拿他的鉛筆盒。

不過，鉛筆盒卻被他媽媽提到半空中，提得高高的。

監視器畫面看得很清楚，這個媽媽拿著那鉛筆盒，另一隻手叉腰。

「你！」

小弟弟剛好跑到媽媽身邊，媽媽就順手捻起了小弟弟的耳朵，把耳朵也提得高高的。

「你！沒長手嗎？」媽媽說：「不會自己開抽屜找？」

「好痛！」小弟弟說。

雖然這媽媽吐出的話不好聽，但她卻是笑著的，捏完小弟弟的耳朵，再抓住小弟弟的手。

「好癢，好癢！」小弟弟一邊笑，卻掙脫不了。

顯然這個媽媽是在騷癢她兒子的手。

「不要，不要了。」小弟弟慘叫。

「怎樣？你癢？我耳朵就不會癢啊？」她一邊說，又一個箭步向前，再度捏住了小弟弟的大腿肉。

「啊啊啊，好痛！」小弟弟再次慘叫，這次他掙脫了，一邊笑，一邊跑給媽媽追。

「蛤？蛤？」媽媽一邊說，一邊追著她兒子：「你跑不過我的，你到哪裡我都會追上你，誰叫你連自己的鉛筆盒都找不到？」

媽媽笑著追著小弟弟。

小弟弟也笑著，繞著圈圈，跑讓媽媽追。

「不要，不要，媽媽，不要啦！」

看到這裡，鑑識人員有了一些理解。

她們發現，這個影帶裡的成員雖然大部份的時候都是笑著，但其實，媽媽是在「處罰」小孩子。

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發現，連她們也無法理解，為何當兒子明明是被媽媽處罰，卻是「笑」著的呢？看那媽媽在影帶裡捏人的力道之重，實在不像是「笑得出來」。

鑑識人員繼續分析。

再過了一小時，主角換成大兒子，也就是剛剛那個弟弟的哥哥。

「媽媽，我來幫忙你整理餐桌。」

「你在說什麼？你在說什麼？」媽媽說：「幫忙？你是在『幫忙』我？這是你應該做的。」

鑑識人員運氣也真好，幾乎每句話都可以看到唇形來辨識出他們的對話。

這個乖巧的小哥哥，開始擦桌子。

然後，離開了畫面。

再過了幾分鐘，媽媽經過桌子，突然做出拍桌子的動作。

「砰！」

應該是一聲巨響，小哥哥就到了媽媽跟前，畢恭畢敬。

「是你眼睛有問題嗎？」媽媽手叉著腰，問哥哥：「有沒有看到什麼？」

哥哥想走遠，但已經被媽媽抓住了手，拉到她面前。

「不要，不要。」哥哥已先開始反抗，卻看著媽媽，笑了起來。

那種笑，鑑識人員發現，就是一種「不好意思」的笑，也可以說是「作賊心虛」的笑，顯然，小哥哥看到了，桌上還有一顆小青豆。

剛剛擦桌子，漏掉的、沒有擦到的。

一顆小青豆。

「你眼睛沒看到這顆豆子嗎？怎麼沒有擦乾淨？蛤？」媽媽說：「來，過來，讓我把它塞到你的眼睛去！」

小哥哥笑著，肩膀一直動。

但媽媽顯然也是講「真」的。

她一步抓住小哥哥，手拿著那顆小青豆，硬就是要將青豆壓在她兒子的眼睛上。

小哥哥笑著，躲著，掙脫了。

但媽媽又追了上來。

小哥哥一直笑。

媽媽也笑著，追上了小哥哥，那個青豆不知道到哪裡去了，媽媽就開始對著小哥哥騷癢。

「哈哈哈，哈哈哈，」小哥哥一直笑、一直笑：「媽媽，我不敢，我不敢了……。」

看到這裡，鑑識人員確定了一件事──這個媽媽真的蠻「暴力」的。

但，為什麼她的家人，都還是笑著去面對這些暴力？

因為，她的暴力「有道理」。

這是人之常情，這個媽媽，抓到了小弟弟沒找到鉛筆盒、小哥哥沒擦乾淨桌子這類的小事，然後，就抓著當事人，進行「處罰」。

當事人因為「自己做錯事」，有一種羞恥感，當他們被處罰，又是一下子被打、被捏，一下子被騷癢；一下子被罵，一下子又笑，於是，就造成了鑑識人員所看到的「異象」──明明是笑著，其實卻是一場家庭暴力上演中。

至於那個男人，也就是那位爸爸的橫死，鑑識人員心中大概也有了一個底，她們還剩一個謎團，到底是怎麼發生了什麼事？

是什麼致死的？

她們繼續看監視器影片。

這時間，已經快要接近男子暴斃的時間，她們目不轉睛的看著影片。

果然，繼剛剛小弟弟、小哥哥以後，那個爸爸，走入了監視器畫面。

鑑識人員連忙分析他的唇形，看看他在講什麼──

「老婆，」那個爸爸叫道：「這隻手機有充電嗎？」

這個爸爸，手裡拿著一隻手機形狀的東西，走進了畫面。

「有沒有充電？」媽媽回應：「我怎麼知道它有沒有充電？我又不是手機？你要不要去問手機，不要來問我？」

他被這句話逗笑了。

不過，媽媽也衝向他了。

「你要不要去問它？有沒有充電？充電？」媽媽對這個爸爸揮打著。

「好痛，好痛。」爸爸閃躲著。

「你昨天為什麼不問？」媽媽一邊打一邊說：「你昨天在幹嘛？你昨天在幹嘛？」

媽媽靠近，拿出手，狠捏了那個爸爸一下。

他只能笑。

只能笑。

「我……昨天不知道……。」爸爸說：「那我的充電器，跑哪去了呢？」

那個媽媽再往前一步，幾乎鼻子碰在那個爸爸的臉上。

「如果被我找到充電器，你要被怎麼處罰？」那個媽媽說道。

鏡頭看不清楚，不過，看到那爸爸一邊笑，一邊一步一步的往後退，依鑑識人員之前看那媽媽對兩個孩子的動作分析，現在應該是那位媽媽正在用手在亂騷癢那個爸爸。

「那個充電器，如果被我找到，我就把你……電死！」媽媽說。

然後，她開始找了。

鑑識人員看到這裡，面面相覷。

從剛剛那個媽媽找到小弟弟鉛筆盒的反應，她們已經大概猜到，會發生什麼事了。

從現在開始起算，不到20秒鐘，那個爸爸就會笑呵呵的、搖搖晃晃的走出大門，然後，倒死在馬路上。

只是，這20秒之間，到底真正發生了什麼事？這部份，監視器畫面並沒有很清楚，畢竟並不是每個角落都照得到。

不過，為了釐清案情，這20秒，鑑識人員還是放大再放大，再慢動作、再定格………。

她們終於成功的回復了這20秒間所發生的事──

顯然，充電器，又被那個媽媽找到了。

然後，那個爸爸笑著，被媽媽追著。

媽媽在倒數3秒的時候，追上了爸爸。

爸爸一陣掙扎，還在笑著，媽媽也笑著，然後，爸爸打開了門，走了出去。

走了出去，搖搖、晃晃的，臉上帶著殘留的笑意。

到底那最後的3秒鐘，媽媽追上了爸爸，發生了什麼事？

鑑識人員完全沒辦法得知了，因為，監視器影片已經放到最大、定格到最慢，也看不到。

不過，這時候，另一邊的法醫驗屍報告已經出爐。

他們終於找到了致命傷。

那名男子，也就是那位爸爸的腰椎之間，有兩個小孔。

兩個長長扁扁的小孔。

剛好符合插頭的大小。

傷口整齊，而且非常的篤定且堅決。

鑑識人員知道，那是一種，要「電死他」的堅決！

以上的驚悚故事是告訴我們，很多人與人之間的虐待行為，無論是家裡或職場或親友間，竟然讓我們「沒有理由」拒絕，這時候，受害者甚至是「笑著」在接受那些暴力的，而施暴者甚至也是「笑著」在凌虐受害者的。

一個「濫好人」最脆弱的時候，就是在他自己「犯錯」的時候。

因為犯了一個小錯誤，比方說，東西丟了沒有撿起來，對方呼喚沒有立刻回應，電話打來了沒有接……就被對方，藉機處罰了。

濫好人往往因為自己覺得自己有錯，自己覺得「不好意思」，自己心中湧現大量的「虧欠感」，竟然就渾然不覺的任由自己被對方欺負。

如果對方欺負你的方式還笑咪咪的，濫好人甚至還會「笑回去」。也就是故事中的那些家人，一邊被打，一邊還是笑著的。

到最後的那一刻，濫好人還是濫好人。

很可憐。

所以，濫好人必須先做的，是馬上、立刻、現在就終止心中那種莫名其妙的「虧欠感」，才能真正的，停止這循環。

（圖片來源：Johnny Silvercloud [link](https://www.flickr.com/photos/johnnysilvercloud/24011761923/?ref=mr-6-1.ghost.io)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