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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我在台北捷運遇見「巴士阿嬸」 （舊文分享）
- URL: https://mr-6-1.ghost.io/wo-zai-tai-bei-jie-yun-yu-jian-ba-shi-a-shen-jiu-wen-fen-xiang/
- Published: 2012-09-27T01:02:49.000Z
- Updated: 2026-10-01T07:17:54.000Z
- Description: 作家琦君曾有一篇文章《貓債》，提到她小時候家裡有一位長輩「五叔婆」，由於潔癖，很討厭小琦君養的貓，每次經過，五叔婆就大喊：「走開走開！你跟小貓一樣，身上的跳蚤有一擔。」 有天，小琦君不小心翻倒了長凳，木頭打到貓，貓死了，原本很討厭貓的五…
- Author: Mr. 6 - 人工智能。最新趨勢。不老不死。
- Tags: 產業策進, 未來趨勢, 人性, #wp-import

![](https://storage.ghost.io/c/95/b2/95b2af50-730a-4d4a-80ac-ae2f7a07dfc2/content/images/2026/10/3c02f-aa1.jpg)

作家琦君曾有一篇文章[《貓債》](http://www.dr-cabling.idv.tw/~tieng/r1.htm?ref=mr-6-1.ghost.io)，提到她小時候家裡有一位長輩「五叔婆」，由於潔癖，很討厭小琦君養的貓，每次經過，五叔婆就大喊：「走開走開！你跟小貓一樣，身上的跳蚤有一擔。」

有天，小琦君不小心翻倒了長凳，木頭打到貓，貓死了，原本很討厭貓的五叔婆，不但不慶賀，反而又跳出來，恐嚇小琦君說：「一條貓九條命，這下子看妳怎麼還得了這筆債！」

小琦君終於忍無可忍，非常生氣的對這位長輩頂嘴回去。

結果，當然更慘，鬧了一陣後，她被媽媽與外公逼著，到五叔婆面前下跪認錯！

作家都是很會回憶的，但童年事何其多，只有令她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才會如此栩栩如生的憶想起。此樁「貓債」事件，顯然在小小的琦君心中留下一些陰影，這陰影表面看起來是和死去的貓造成，其實**背後造成者為「五叔婆」**。

這周末，我哼著歌曲，搭著捷運地鐵，列車衝出地洞，瞬間達到城市的高點，呼嚕嘩啦的平穩在的行駛在軌道上。我看著外面的陽光，一邊忍不住的「偷聽」其他乘客談話。旁邊一位長得像搖滾明星的法國人抱著小嬰兒，正和另一位女人和幾個親戚討論待會兒怎麼約。

我還看到，我的左前方的窗邊側位，坐著一位婦人。

婦人相當肥胖，身型巨大，白皮膚有些斑，口紅非常的紅豔。她坐得四平八穩，彷彿身上每個細胞都融進了那淺藍色的塑面椅子，但整個畫面好像有哪裡不夠詳和。哦，**是她的眼神**，好像有點生氣，不……是非常生氣！直勾勾著，瞪著她的前方，也就是我的後方。我看到她唇上如此鮮的口紅，不知道心裡狀況怎樣，心裡想：「別看她，以免惹上什麼怪事。」

到了一站，剛剛那群外國人走了出去，車廂終於有點空隙，我可以挪挪擠壓久的手臂。這位怪婦人卻突然稍稍的歪著頭，彷彿想從站著的乘客的手臂之間的縫隙往前看過去。

「**我真的為你們兩個感到很丟臉咧。**」婦人突然對著縫隙開口講話了。

嘩，好冷酷的一段話。婦人說得字正腔圓，一點也不像神智不清。

「我真的，為你們兩個**感到很丟臉**！」婦人把剛剛的話再重覆一次。

我開始覺得，她看著的，應該是她的兒子，或是孫子？大概有兩位吧，正坐在車廂對面排，正打開剛剛買來的洋芋片，偷偷的吃起來……我會心一笑，哎，天下哪有不頑皮的小男生呢，阿嬸您也太……。

我好奇的轉頭過去。咦，不見兩位小男生，只見兩位年約25歲的女孩，精心打扮，在這個天氣與時間有一點點正式了，手上提著LV包。

「我真的為妳們感到很丟臉，真的！」

這兩位女生，滿臉莫名其妙，帶著一點尷尬，好像又有點被注目的驚恐，其中一位指著自己，微微的聳聳肩，手勢已經說明，「我不認識這位阿嬸，不知道她為何這樣說。」包括我在內，對她們抱以同情的眼光，車廂裡的其他人開始竊竊私語，大概都懷疑這位婦人是「瘋子」，我旁邊的宅男還靜悄悄的將腳步挪遠了幾步。

阿嬸不動於衷，眼神依舊像烈火，瞪著兩位小姐。

「剛剛有個老人站旁邊。」阿嬸說，「妳們，還坐得四平八穩的！」

「**佔著博愛座**，還竊竊自喜！」

嘩，原來如此。這下我看到了，兩位小姐目前安坐的座位的確是與眾不同的近黑的**深藍色**，是「博愛座」的意思，給老人坐的。

看到怒氣沖沖的阿嬸，我以為我眼前就即將上演[「巴士阿叔」](http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%E5%B7%B4%E5%A3%AB%E9%98%BF%E5%8F%94%E4%BA%8B%E4%BB%B6?ref=mr-6-1.ghost.io)的另一版（**巴士阿嬸**？註：在廣州早已出現過[巴士阿嬸](http://gd.news.163.com/07/0820/07/3MAT0VTN0036000Q.html?ref=mr-6-1.ghost.io)），於是匆匆忙忙翻口袋找手機，搜著找著才想到，洩！我不會使用我相機的攝影機，而且可以想見當我一高舉手機，婦人那眼睛會改為對準我，罵道，你拍什麼拍？她會停止說話，女孩也會連忙找東西遮臉、站起來，想著想著，算了，還是乖乖的當路人，才有好戲可看。

站在那邊，依然不敢看這個婦人，只用斜角去瞄。她繼續直挺挺的瞪著正前方，前面大概還站著幾個人。

如果你是那兩位小姐，**會怎麼做？**一個人被罵就算了，過去忘掉就算了；現在是朋友**兩人同行**，一起被罵，而且是這麼大眾場合，這麼一個簡單「你屁股坐在博愛座上」的百口莫辯的「規矩」！我後來將這件事轉述給老婆聽，老婆果然說，「結果，她們站起來下車？」

下車，是最簡單的表達抗議的方式，是否下車前回瞪一眼或回罵一句隨便她們。

下車，就可以擺脫難堪的場面，也以免阿嬸繼續罵，別讓周末毀在一個巴士阿嬸的手上。

總之下車再說！

結果，她們**並沒有下車**，乘客來來去去，她們還坐著，婦人的眼神也依然噴火的看著前面。車廂的氣氛變得很怪，方才竊竊私語全都不見了，車廂內幾乎凍結，沒人說話，冷氣呼呼的吹聲也聽得到，外面的陽光好像北極冰冷，依舊呼嚕嘩啦的在軌上行走。

過了三站，終於輪到我下車。

下車前，我也終於好好的看了一眼，兩位女士的表情，我想，我大概好一陣子**不會忘了這兩張表情**。她們的表情**非常不自然**，兩張臉上寫滿了尷尬，有一位的耳根已經紅到耳窩，好像整隻耳朵就要掉下來。糟的是，明明就好像要哭了，卻硬就是抿著嘴，裝作一臉鎮靜又酷酷的模樣，用她們的眼神繼續作無謂的堅持：「老太婆，別在那邊瘋子。」

走出車廂的剎那，我也再回頭瞄一眼車廂，有些人也下車了，有的找位子坐，這時候，這位阿嬸和兩位女孩之間的走道，**已經完全沒有人**。我再次找到了那紅色的嘴唇，以及上方的那兩顆眼睛，依然冒著雄雄的火燄，直直的看著前方，非常的自然、非常的正義、非常的理所當然！「我真的為你們兩個感到很丟臉。」阿嬸的眼神依然說著這一句13字的話。

我們來看看這事件，對每個人的心態作一番猜測：

首先來看看這位婦人口中的「老人」。我沒看到他，不知道他多老？但老人走過來，看到兩位女孩沒讓位，So what？我每次搭捷運，只要看到老弱婦儒必定站起來讓位，讓位的次數之多，大約有五分之一的機會，這些阿公阿婆會「堅持不坐」。事實上，一個老人還會來坐捷運（不是公車，是捷運喔），就表示他一定有「又走又站」的準備，他走過來，看到兩位小姐沒讓位，笑笑就算了，我想他不會特別去記得。

再來看看，旁邊這些冷漠的乘客，包括我在內，大家看到這場事情，心中沾沾自喜，有好戲可看！而且是一場有英雄有惡魔的戲，惡魔是沒有讓位的女孩，英雄是這位婦人，看來都沒有殺傷力，不必避開，卻都兇猛得精彩無比！

然後，再來看看這位罵人的阿嬸，她雖然屁股坐的不是博愛座，但她人也在現場，如果老人真這麼急著需要人讓位給他，她就在幾步之遠，為何她**自己不讓位**，只會用事後的「眼神」、用事後的罵語來「讓位」？大家搭捷運搭了好幾年，知道會這樣出口罵人的人其實不多，會一直罵人的人也不多，我想，很有可能的是這位阿嬸以前有什麼不愉快的經驗，想起譬如她自己叛逆期的女兒還是老公外遇的狐狸精，「一看到前面這兩個不順眼的，就想從她們頭上砍下去。」

以上三種人，雖然都是正義或不相干的一方，但是都出發點都不是非常的友善。

反而是這兩位女孩，**相對的無辜很多了**。出門遊玩，兩個人在一起，和一個人的狀態有所不同，她們「故意」不讓的機會不是很大。文明人會猜測，或許當這個我沒見到的老人上車，女孩看到他的身體還很硬朗，判斷「這個人還可以站，所以不必讓位」。或許判斷得有所誤差，但以博愛座目前已教育得很普遍的情況，倒也沒必要這麼被當場「羞辱加教育」了一頓。

重要的是，這個周末午后的這一個車廂所發生的事情，絕不單純只發生一下子就結束了。它可能延伸到之後，**如同琦君筆下的五叔嬸**……。

兩個女生**大概會有一陣子不敢搭捷運了**。一上車就好像再次看到那一對眼睛和紅色的口紅，有些創傷已經留在她們的心底，她們之後會變得「很小心」。她們會開始讓位，一直讓到婦人的年紀。

婦人呢？她走回家，或許還要氣呼呼的繼續教訓她的小孩。這時候，她碰到了鄰居剛剛回家別家的孩子，照樣的罵了她一頓：「你把手洗乾淨再上來，以免腸病毒傳染給我家小孩！」她就像琦君筆下的五叔婆，雖然總是在故事中以「正確」的理由出現，但不知為何，**留給他人的，無論認識或不認識的，全是創痛**。

博愛座的立意是對的，它也是好的。但是，若讓它變成一代罵一代，或一個族群罵另一族群的傳染途徑，那就差勁了。雖然博愛座讓老人都有座位，但**真正的博愛座應該在心裡**。

這樣來看，心裡的健康，顯然已不是「博愛座」三個字可以涵蓋一切，正義，也不應永遠站在這位「巴士阿嬸」的這一邊了。